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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霁曦紧紧攥住冰凉的栏杆,声音凄凉而悲切:“你是不是早有预料?所以才许我纵享贪欢?”

怪不得,怪不得她撇下繁杂公务,陪了他那么多天。早在她轻许“纵向贪欢”几字时,他就应当有所察觉。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,去面对景平帝的吧?而那几日的贪欢,不是许诺,是告别!

裴霁曦似是在问她,又像是在陈述:“你是主动惹怒陛下的吧,是要用你的献祭,为天下女子赌一个出路吗?”

初雪晴沉默了下来,她不想欺骗他,可也不能将一切坦白,她叹了口气:“你且忍一段时间,记得嘱咐好静榆,还有,一定要按兵不动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裴霁曦听出了她的隐瞒,知道她不想自己牵扯进来,可他不明白,明明他二人已经如此亲密,为何不能同甘共苦,为何不能让他与她一起面对呢?

“你总是如此,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扛,做了决定,也从不与旁人说。只是我以为,我不是旁人,可原来,在你眼中,都一样。”

初雪晴想要否认,却又无从说起。她该从何处说起呢?她已踏进泥潭,何必要再将他牵扯进来。

裴霁曦自嘲道:“多年前,你用一夜温存,给我留一个念想。未料到,如今,经年已过,你仍是如此,用几日的贪欢,将我从你的身边推离。可你想过我欲如何吗?若知道你的决定,我会接受吗?”

“是我之过。”初雪晴愧疚道,“但你相信我,这次不一样,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,你一定要按我说的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
有牢头在外面喊着,催促裴霁曦出去。

初雪晴见他不应,又嘱咐了一遍,终归不忍看他这般难过,低头看向他抓着栏杆的手,轻轻在上面印了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