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在这里开始,将眼界放到更远之处,而不是局限在一方庭院。”初学清收回了冻得有些泛红的手,将目光落在裴霁曦身上,“若不是你,恐怕我还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小丫鬟。”
裴霁曦心若擂鼓,他面前的,是那个机智果敢救他出山的丫鬟,是那个不甘平凡努力学习的小姑娘,是那个在他怀中轻喃爱意的情人。
“你现在,可看得清我是谁了?”初学清幽幽问道。
是冬雪,是寻而不得,是刻骨情思。
裴霁曦怔怔地不知怎么回答,他想说出口的思念与情意,都梗在喉咙,不敢吐露,明明她已经坦白,可他总隐隐生出一种惧怕,似是如气泡一般,一旦戳破,就不复存在。
初学清没等到他的回答,笑了笑,说了句:“有些冷了。”
裴霁曦喉结滚动了一下,沙哑着嗓音道:“去炉边烤一烤吧,要不,再喝几杯温酒?”
可初学清并没有听从他的任何一个建议,径直靠近他,双手环住他的身躯,将头埋在他胸前。
裴霁曦僵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,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肆无忌惮。她身上很凉,尤其贴在自己后背的那双手,可被凉气包裹住的他,却由内而外地发烫。
良久,他的心跳才稍稍收敛,听到她的声音自胸前传来:“想把一切都讲给你听。”
拨开迷雾,眼前并非幻境,而是分离太久的两个灵魂,终于得以相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