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页

裴霁曦怔住了,有些话卡在喉头,翻来覆去,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。对他而言,只要她不愿坦白,他就永远不会揭穿。

“你是冬雪的兄长,亦是我的挚友。”

桑静榆赶到叶家的时候,只见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着,有个婆子不小心把盆洒了,血红的颜色铺在积雪之上,迅速把积雪融化,一片白色上的鲜红,显得格外刺眼。

有个男人在屋外来回踱步,她仔细辨认了一下,是桑静榆继母的侄子,也是初学清的同僚,吏部侍郎范英彦。

范英彦见她来了,躬身行礼:“拜托桑大夫救救馨儿。”

桑静榆顾不得猜想,径直要进屋,范英彦却又添了一句:“桑大夫,孩子和初尚书没有关系,您不要误会,孩子是我的。”

桑静榆没理会他,忙进屋看了看叶馨儿的情况,胎儿过大,稳婆已经换了好几个,还是生不出来。

杨若柳和叶馨儿继母在屋内帮忙,给叶馨儿擦着汗,不停安慰她。

叶馨儿满头大汗,面色苍白,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,她看见桑静榆来了,哭着道:“桑姐姐,救救我的孩子。”

桑静榆拿出准备好的药丸,塞进了叶馨儿嘴中,“你快别说话了,把力气集中到下面。”

桑静榆的话音调很高,她医人时,和平常笑闹的样子大不相同,颇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威严,在场忙乱的人有了主心骨,都听着桑静榆的吩咐忙碌着。

桑静榆见过许多在生产关头没熬住的女子,即便医术再高超,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。女子生下来,身体上要遭的罪本就比男子多了许多,这世道对女子还诸多掣肘,叶馨儿这个孩子,经过今日,总是瞒不住的,不知她还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