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是这同源的来处, 让她被迷雾遮住了双眼, 以为自己是他平定世道上的助力, 却原来只是棋子。
原来所有的钦佩、孺慕都变得不堪而可笑。
正如此刻, 景平帝在早朝听了大理寺卿关于裴霁曦被刺一案之后, 深表关切的同时责令大理寺抓紧侦破案件,而初学清看到景平帝伪善的嘴脸, 却只觉得不屑。
景平帝问她定远侯的伤势如何。
初学清恭敬答道:“伤口近心,不好恢复,好在定远侯底子好,经过两日,如今虽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,但仍需小心调养,以免牵扯伤口。”
景平帝点点头:“定远侯受伤之时,你就在身旁,大理寺那边,你也要配合着一起找到幕后之人。”
但伪装已久的初学清,终于没忍住,当着众臣的面,说了句:“臣以为,有人不愿定远侯离京,才下此毒手。”
众臣闻言,噤若寒蝉。
景平帝只是淡淡垂下眸子,并未回应什么,但在早朝过后,单独留下了初学清。
初学清看着高台龙椅上的景平帝,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还真是越来越远。早先他们经常在酒肆书斋碰面,两人围着桌子高谈阔论。后来她官越做越大,便更多在别苑碰面,隔着一个书桌的距离。
但即便那时,景平帝仍会在说到激动之时,起身走到她身旁,拍拍她的肩,感叹得遇知音。
如今,隔着半个大殿的距离,一个躬身垂首,一个高高在上。
景平帝叹口气,幽幽道:“煦明可是恼了朕?觉得朕在逼你?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