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终究,雪还是要落下,正如这送别之路,总有终点。
他们在十里亭旁停下,下马在亭中话别。
轻风牵着马,故意与席祯闲聊,余光看着二人依依不舍的样子,庆幸前面没有个二十里亭。
“你娘怎么不送送你?”轻风随意扯些话题问席祯。
“我都这么大了,只不过是去北境当兵而已,怎么还需要送呢!”席祯故意将还未变声的嗓子压低,仿似这样就显得自己长大了。
轻风看着亭子里依依惜别的两人,心道侯爷比你可大多了,这不还要人送么!这两人,怎么对的起桑大夫,怎么对得起已经逝去的冬雪呢?
想到冬雪,轻风忽然回过神,初大人明明答应有空了带侯爷去祭拜冬雪,怎么现在她也不提,侯爷也不提了?
亭中,初学清还在嘱咐:“静榆给你开的药,你要按时吃,不要一操练起来就不顾身体。北狄如今在休养生息,想必不会轻易挑衅,你也不必太过操劳……”
裴霁曦静静看着她,眼前的人影,时不时与当初少女的影子重合,虽然有过那么多年的分别,可少女终究长成了她最想要的样子,而他能再见到她,也已经知足。
但即使知足,也难捱这分离之苦。
他没忍住,上前拥住了她。
初学清的声音,止在了他的胸膛。两颗跳动的心紧紧相邻,好似从未分开过。
前路茫茫,但有此刻,吾心安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