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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交代完轻风,对初学清道:“今日冬至,又逢新书初成,你我……兄弟,把酒言欢如何?”

“好。”初学清道,“正好静榆说今日要在医馆陪着莲觅,怕她一人在京城寂寞,跟着她一起过节。”

桑静榆还拖着,未把与初学清的和离书送到官府,初学清最近事忙,也没有催她。

裴霁曦问道:“莲娘子现下如何了?”

“先太子没有消息,她不想离京,如今在医馆帮忙,也算忙碌。只是可怜了盛御史,三天两头往医馆跑,奇难杂症都要叫他得遍了,静榆嫌他扰乱了医馆经营,如今他只是得空了在医馆附近徘徊。”

裴霁曦往碳盆里添了些银碳,不知是在谈论别人,还是在影射自己,只低低道:“当初他没能护住莲娘子,又为自己找诸多借口,甚至在心里污名化莲娘子,也活该他受这份罪。”

“若这世间男子都像裴兄一样想就好了,医馆的学徒听说了莲觅的事,都在私下笑她不识好歹,当朝御史如此待她一个下堂妇她还不知足,若等盛御史新鲜劲过去了,只怕后悔不迭。”

“莲娘子恐怕也不稀罕这份迟来的珍视。”裴霁曦默默说着,正如现在初学清不需要一份心意相投的感情,她们都有自己的道要走。

“是啊,如今新政实施,对出身的限制少了,莲娘子还想整理下自己的诗作,出本诗集。今日我拿了几首她的诗去给恩师看,恩师还以为是盛御史的新作,不吝夸奖,可是,我忘记苏家公子和莲娘子的牵扯了,让恩师想起了过往那些不愉快。”

“表兄是死于权力争斗,不是莲娘子之过。”裴霁曦道。

“是,恩师并未迁怒,只是如今他孑然一人,每日都醉心公务,甚少回府,我看着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