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相护,恐不只是因为对变法相撑的投桃报李,应该,有那么一丝,是因为两人的情吧。
那次去樟安路上,他们抵足而眠,梦入南柯,他不知为何却梦到了冬雪,醒来一身狼藉,原来是因为冬雪就在他身边,他才会做那样的梦。
而京城之中,她落入贤王圈套,中药之后吻了他,他却以为是一时失态,只能避而不见。如今细思,她定是因为知道那是他,才会如此情不自禁。
她曾用初学清的身份,告诉他冬雪离开的原因,她也说过,他是冬雪的心上之人。
原来她离开他,竟真的行出了自己的路。
那爱民如子的父母官,那敢当人前的变法者,那舌战群儒的外交家,竟是他的冬雪。
可她为了掩饰身份,不得不将自己重重缚住,京城波云诡谲,她又有多少明枪暗箭?更不论重遇后,已经接连两次受了重伤。
想起前几日挡在自己身前与北狄公主论辩的身影,原只是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,竟能以命相博,可如今更大的震颤在他胸中激荡,是那个瘦弱的小姑娘,几次三番为他周旋,护他平安。是他想拼命护住的姑娘!
往事历历在目,当用新的身份再去看过往,他也渐渐明白了她。
如此大才,怎甘困于后宅?即使是众人眼中身份尊贵的侯府主母,在她眼中,也不过是束缚雌鹰的绑绳而已。
一旦雌鹰展翅,整片天空都会找到颜色。
正如现在繁荣昌盛的樟安,止戈停武的边关,若不是她走了出去,又怎会有这么多颜色?
可惜的是,经年空缺,他只能从他人口中了解,不能一一参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