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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妻子,永远地留在这里,连一副枯骨都没能留给他。

那个在外人面前总是端着一副生人莫进的将军气势,在他面前却露出小女儿情态的方淼,那个永远管教着他,激励着他,本该携手一生,磕磕绊绊走下去的人,丢下他,化为北狄广袤草原上的一缕清风,一粒浮尘,一个蜃楼般虚幻的影子。

在众人小心翼翼挖出遗骸的时候,只有他,一无所获,徒有凄冷哀风阵阵裹挟着他,似是,有人给他了一个拥抱一般。

将士们,都该回家了。

初学清离京后,却不知京中也不太平,甚至火都烧到了自家。

就在初学清刚刚离京不久,刑部到桑静榆的医馆拿人,说是桑静榆窝藏写反诗的要犯。

原来是张家得知了莲觅藏于京中的消息,随便找首莲觅写的诗,安上了反诗的名头,要捉拿莲觅。

桑静榆也没能护住莲觅,甚至她自己也被抓到了刑部大牢。

她临被抓前,让身边的丫鬟小蝶去通知了轻风,希望轻风机灵点,能找人来救他们。

刑部大牢阴暗潮湿,地上的稻草干枯而凌乱,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哪些个犯人的哀嚎,趁得牢内更加阴森。

桑静榆没和莲觅关在一起,她被抓前因为反抗,被绳子绑住了手,来了狱中没有人来提审她,也没有人来给她松绑,她的手背在身后缚在一起,很不舒服,可狱卒也只是任她在牢内自生自灭。

她刚开始还隔着大牢的栏杆冲外嚷嚷两句,喊久了乏了,她就窝在稻草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