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有哪一朵雪花, 能让冬雪看见,只有最初的那枚, 跟着冬雪一起离开了他。
清晨,当裴霁曦推开房门, 就听见墨语的声音:“侯爷,给您看样东西。”
裴霁曦接过木匣, 木匣表面圆滑, 定是被人反复抚摸所致,他打开匣子, 摸到一根玉簪。
直到摸到簪头,圆形上有一些浅浅的纹路,他的心开始狂跳, 他曾经精雕细琢, 就是为了让这根簪子更像雪花。
他猛地扯开覆在眼上的黑布, 借着那点日光, 看着手中模糊的影子, 他看不清簪子的样子,可他知道, 这就是那根他送给冬雪的簪子,即使纹路没那么明晰,可手感却未变。
似是一直以来追逐的东西就要到眼前,他反而有一丝害怕,颤抖着声音问墨语:“哪来的?”
墨语垂眸,顿了顿道:“从初侍郎书房偷出来的。”
裴霁曦面露不解,墨语紧跟着说:“昨夜我暗中跟着初侍郎,发现他将簪子藏在书房内,极为珍视,甚至握着簪子偷偷在书房内哭。”
裴霁曦的心瞬间凉了下来,那点近乡情怯的害怕消失殆尽,另一种更为恐怖的猜想偷偷要冒头,却让人不敢想。
簪子为何在初学清手中,她又为何握着簪子哭?
她定然见过冬雪,可这么长时间,她并未透露分毫,如今却独自握着簪子偷哭。
裴霁曦不敢想下去,他小心翼翼合上木匣,看着眼前微光下模糊的一片,就如同他此刻的路,茫然未知。
轻风前来服侍裴霁曦,却见墨语早了一步守在房门,听见了二人的对话,他也乱了分寸,上前来磕巴道:“那个……我去请初大人……可她还在上值,要不我守着宫门,等她出来……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