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颤抖着接过牌位,看着上面的字, 默默垂了几滴泪,她缓缓跪下:“多谢大人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婢名唤锦悦。”
初学清并未伸手去扶她, 只是静静绕过她,走向屋外。
宫女起身道:“我送大人。”
初学清没回头, 摆摆手, “不用。”
她写下了“冬雪”的牌位,似是送走那个不慎洒酒的宫女, 也是送走年幼时的她自己。
偌大王宫,太多个无名氏,连妃嫔都有可能一辈子见不到陛下, 那些个宫女叫什么, 又有谁在意呢?
若不是她做了裴霁曦的丫鬟, 想必根本没有机会拓宽眼界, 终日在后院中, 孤老一生,兴许大户人家的丫鬟, 能得个有名字的牌位吧。
她在官场这么多年,也只推行了变法,让寒门多了些出路,可这天下不平之事还那么多,她身份特殊,还有多少时间能实现她心中的“道”呢?
月光银灰悄悄铺落,映得石板路面愈发清冷,路旁树木投下的斑斑荫影,在夏风的鼓动下,却如鬼魅般摇曳。
“初大人!”一声焦急的呼唤打断了初学清的沉思,初学清抬眼望去,只见太子身边的小太监福来慌乱地跑过来,他喘着粗气道,“初大人,遇见您太好了,太子殿下出事了,您快跟我去看看!”
“怎么回事?”初学清跟上福来的脚步,边走边问。
“太子殿下就在前面殿中,着了别人的道,喝下了有药的酒,我出来求援,好在遇见的是您,您快给想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