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学清故作镇定道:“陛下为太子殿下之计深远,微臣定会不遗余力地协助太子殿下,但陛下心头所患,不应是他心头所患。毕竟,他只是太子,他有兄弟手足,尚不能俯瞰天下,自然不能放下良弓。微臣擦拭良弓,只为太子殿下扫清障碍。”
初学清点出了太子之位尚不平稳,贤王对皇位的虎视眈眈,太子需要裴霁曦这个“良弓”,初学清结交裴霁曦,也是为了太子着想。
建祯帝垂眸沉思片刻,他急切想要为太子肃清朝堂,不再有功高盖主的武将威胁,可他也无法即刻就扫清裴霁曦这个障碍。
初学清正是抓住建祯帝对太子的拳拳之爱,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结交裴霁曦,可她这走的也是一步险棋,万一建祯帝要赶尽杀绝,她也暂时没有头绪,只能赌建祯帝不敢让太子与裴霁曦交恶,而让别人有可乘之机。
建祯帝良久才道:“既如此,朕的心患朕自己除,爱卿就一心辅佐太子,把美名留给太子。”
初学清脑中绷着的弦这才松了一些,倾身道:“微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建祯帝起身道:“爱卿同我一起赴宴吧。”
初学清吃了一惊,与陛下一起入宴,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有的,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因为她的和谈之功,而是陛下要加重太子的筹码。
只是如此一来,她这个靶子便当定了,想要如景王所说掩蔽锋芒,也难以做到了。
宫宴开始时,暮色渐浓,傍晚的春风带着一丝暖意,吹散了初学清方才因紧张沁出的汗,好在她还束着裹胸,看不出来衣服已湿,此刻暖风吹透衣襟,她身上的衣料也渐渐干了,虽是春末,但也让她觉得有些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