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桑静榆离开的脚步声响起,初学清的心也渐渐低沉,她从这众多纷杂的俗事中探出头来,侥幸地贪恋着眼前这一丝光芒,可她终究知道,这光是借来的,她没有资格拥有。
转头看看身旁专心钓鱼的男人,偷偷记住这缕光,希望能让她晦暗的心得到一丝喘息。
裴霁曦轻声道:“你把担子都抗在自己身上,早晚有压垮的一天。正如行军打仗,不同兵种各司其职,不可能靠一个人赢得战争。官场亦是如此。”
初学清盯着眼前的鱼竿,湖面平静,没有丝毫鱼儿上钩的迹象,她缓缓道:“现在我也有了战友了,不是吗,裴兄?”
裴霁曦恍然,战友,也不只是战场上的称呼,他和初学清几经生死,互相扶持,和战友又有什么区别呢?
“那我这个战友,得教教你如何把担子放一放。初夫人说你没有嗜好,不若先从嗜好培养起,我教你练武如何,不仅能打发闲暇时间,还能强身健体。”
初学清蓦然想起曾经裴霁曦教她练武的日子,不禁笑着摇摇头:“我不是那块料子,还是罢了吧。”
“我也教过不少兵,顽石都可变璞玉,你可不要自谦。”
“那裴兄就没有教不成材的吗?”初学清试探问道,她自己不就是一个不成材的例子么。
裴霁曦浅笑道:“何谓成材,又何谓不成材?若拿练武当嗜好,只要强身健体即可,若要上战场,成材与否全在刀枪下见分晓。”
“那若是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呢?”
裴霁曦顿了顿,想到那个柔弱却坚/挺的身影,道:“我曾教过一个人,她不善武艺,却足智多谋,虽不能上阵杀敌,但帮过我许多,可我埋没了璞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