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不敢乱动,怕一动会碰到初学清伤处,他僵着身子,支撑着初学清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初学清开始微微发抖,裴霁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烫的吓人。
他轻轻放平了初学清,起身到外面,找别人要了条被子,回来轻轻盖在初学清身上。
“裴霁曦。”
一声轻轻的呼唤,让他愣住了神,那是昏睡中的初学清发出的声音,可她怎么会在梦中连名带姓地叫他?
莫不是梦到了什么危险?
逼仄的帐篷内,充斥着血腥气,漏缝处有凉风偷偷灌入。
他靠在初学清身旁,挡住外面灌入的凉风,身上的疲惫感终于倾泻而出,他们怀着一腔希望来和谈,抱着对燕雀军的信任没有多加防范,可未料最痛的一刀来自背后的同僚。
因为党争,置满城百姓的生命于不顾,这就是层层选拔上来的大宁朝臣。
他察觉到身旁的初学清在发抖,恐怕是高热的反应。他拢了拢她身上的被子,可初学清还是在不停颤抖。
他索性躺在初学清身边,避开她的伤口,将她拢近自己怀中。
初学清感受到一个温暖的热源将自己包裹,她已经许久没被这般温暖过了,梦中分不清岁月流逝,身上太疼了,这种疼,就像上次她被细作何生绑走后受的伤一般。
她恍惚间以为是在多年前的北境,自己刚被裴霁曦从敌军中救出来,被裴霁曦抱在怀中呵护。心中的不安渐渐沉寂下来,让她陷入更深的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