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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学清喃喃道:“不用褪去衣物,直接剪开吧。”

她的身份不能暴露,尤其不能在谈判前夕暴露在燕雀军面前。

裴霁曦轻轻扶起初学清,摸索着地上的剪刀,道:“我看不见,若碰到伤处,你提醒我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确定了初学清的伤处,拿起剪刀,轻轻剪掉患处的衣物。

他已在路上将箭杆砍断,如今只留着箭簇留在血肉之中,可箭簇有倒钩,愣拔肯定会带出血肉,他怕初学清受不了。

剪掉了肩上的布,他摸索着将药粉撒在患处,却听见初学清的闷哼。

他停下了动作,“还是让医师来吧,我毕竟看不见。”

初学清咬牙忍着疼痛,挤出了一句:“你若不拔,我自己来也行。”

裴霁曦未料到初学清这般执拗,只得按住她的肩,猛地用力将箭簇拔了出来。

他听到初学清吃痛的叫了一声,忙用布捂住流血的伤口,按了许久,血不停地渗出,他换了一块又一块布,直到感觉血渗得少了些,才赶紧上药包扎。

他包扎的时候,不经意碰到了初学清蝴蝶骨上微微凸起的痣,愣神了片刻,脑中闪过什么,却没有抓住。

包扎好后,他脱下外袍,罩在初学清身上。

初学清面色苍白,双眼无力地闭着,她不敢用力呼吸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肩上的伤突突地跳着,似有刀一直在箭伤处割着,绞着她的血肉,一刻不停。

裴霁曦为她拢上外袍后,她攥紧了衣襟,深怕泄露自己秘密,可闻到外袍上的松木香气,忽而放松了下来,靠在了裴霁曦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