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风激动道:“冬雪说,知君经年寻觅,望能一见,以解心结。顺州,荆楚客栈,今日,静待君来。”
初学清夺过轻风手中的信,厉色道:“这信定然是假的,字迹谁都可以仿冒,何况裴兄寻人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,定是有人要利用此事,将裴兄诓骗出城,再给燕雀军攻城行方便。”
轻风反驳道:“我比对了字迹,确确实实是冬雪的字,何况,说不定真是冬雪听说了侯爷在寻人,才派人来送信的。”
初学清看向沉默着的裴霁曦,坚定道:“绝无可能!裴兄莫要上当,此时正是守城关键的时候,你不能离开!”
裴霁曦缓缓伸出手,“把信给我。”
初学清定睛看着他,他的手一直伸在哪里,她没办法,认命般将信递给了他。
裴霁曦接过信,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,将信放入怀中,随后,缓缓抬头,涣散的眸光望向城外燕雀军的方向。
他轻声道:“他们在等,等我出城。”
听到这句话,初学清松了口气,可心里又莫名空落落的。
轻风知道裴霁曦寻人下了多大功夫,有些不忍,“可世子,万一呢……”
裴霁曦的眼前是茫然的墨色,怀中的信,无论真假,有着和她一样的字迹。不似往日,他只能一遍遍翻看着冬雪留下的札记,反复摩挲,不断想象她独自一人在侯府时,是怀着怎样的心绪在读书,又是经历了多少失望,才决绝地留下那封离别信。
可此刻的他,是护城的将军,城外燕雀军虎视眈眈,而诱饵就在他怀中,在距心跳最近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