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学清愣了愣,“今日便回?”
“是,此一别,不知何时,才能与学清继续把酒言欢。”裴霁曦的语气夹杂这一些遗憾。
初学清沉默片刻,不知如何回应。这就是告别了?没有十里相送,没有依依不舍,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,下次见面,不知何时,或者,没有下次。
两人行路都如履薄冰,此番一别,焉知不是生离死别?
可也只能这样。
初学清缓过神来,淡淡一笑,“好,那……裴兄多多保重,就此别过。”
她这次离京,走了太远的路,但有信念撑着,一直都绷着神经,此刻方觉疲惫,有东西沉沉地压在心上,让她不得舒展。
她没有着急和叶馨儿走,而是看着轻风拿下收拾好的行囊,引着裴霁曦上了马车,她端着笑容,送别裴霁曦。
只像是送别一个普通的好友,她面上挂着端方的笑容,眸中是惜别知己的遗憾,口中说着后会有期这种常见的送别词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在道别什么。
若没有那段漫长当丫鬟的岁月,也不会有如今的初学清。她有幸得裴霁曦的栽培,试过错,知道哪条路不适合自己。也是在那段岁月,知道了真正需要改变的,不是一个横空出世的将军,而是底层人们脑中的观念。
如今,一切都在向着她想要的方向行进,她相信,早晚有一天,不会有女子因受辱而无法存活在这世上,不会用名节捆绑住女子的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