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这大夫,他没准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。
少年大夫打开药箱,拿出药为初雪晴疗伤,嘴上念叨着:“还官府的人呢,这点小伎俩都识破不了。之前那好几个大夫也都是棒槌,就不知道看看伤口吗?”
待包扎完毕,他又对初雪晴道:“对了,你有些宫寒,是不是小日子的时候腹痛呢?注意少接触冷水,你年纪还小,就不给你开药了,注意调养吧。”
裴霁曦闻言,想到前日让初雪晴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,顿觉内疚。
轻风尴尬极了,忙送大夫出门,屋内又留下裴霁曦和初雪晴二人。
初雪晴以为大限将至,才让那见不得日光的隐秘心思宣之于口,可如今竟是乌龙一场,而那些说出口的话却也不能收回,她站起身,不自然地躲开裴霁曦的眼神,在这静默的尴尬中慌乱道:“那……既然没事,世子还是去帮御史大人吧,我……先回客栈。”
裴霁曦却不想再让她掩藏下去,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他的心房,他向前一步靠近初雪晴,缓缓抬手欲握住她的手,想了想又放下,轻声道:“冬雪,之前是我的错,不该如此轻待你……你可愿再给我个机会?”
初雪晴退后一步,诧异看向裴霁曦,她好似听懂了,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意思,半晌才低声问道:“世子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裴霁曦定定看着她,轻声道:“在你之前,我从未想过自己相携一生的人是什么样子,可你走进来之后,我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相伴。”
他复又垂头,缓缓道:“之前是我不好,没能以平等的身份看你,轻贱了我的感情,也配不上你的心意。我欲求娶你 ,做我的夫人,你可愿意?”
初雪晴被这话语惊到,她不是没想过这场景——她在邺清疗伤时,一直在想,自己究竟怎样才能配得上这样出类拔萃的少年将军,可当现实以如此不堪的姿态展现时,她就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深埋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