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继续道:“可你要知道,战争归根结底,是为了一方安定。为了保住这安定,无论是战友的牺牲,还是敌人的性命,都是不可避免的。如果没有这个信念,战士是无法上战场的。”
裴霁曦见她眸中神色仍是茫然,摇摇头,“你未见过百姓流离失所,妇孺在北狄的铁骑下受辱求生,是无法体会的。我还要写奏报,你出去透透气吧。”
初雪晴木木地点头,走出营帐。
暖春已至,和煦的日光中飘着点点尘埃,远山的新绿已然冒头,在云雾的遮挡下若隐若现,远处的生机盎然,近处却是士兵的操练带起的黄沙飞扬。
以为远山春意已至,谁料漫天黄土遮掩。
她踩着脚下的黄土,合着军队练兵的号子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不知围着营地走了多久,直至身后响起唤她声音,她才怔愣回头。
是何生在叫她,她不禁打起精神,问他何事。
何生冲她笑笑,“刚才严将军不小心说漏嘴了,原来你是个女娃。”何生见她皱眉,忙道,“你放心,没多少人知道,刚才也就我和祁允在。”
初雪晴面色平静,只摇摇头,“无事,知道了也无妨。”
何生试探问道:“裴小将军进军营也带着你,你是他的……贴身丫鬟?”
这话问得隐晦,虽说定远军有女子从军,但毕竟不在他们营,裴霁曦让初雪晴女扮男装,也是为了避免口舌非议。
初雪晴未答,只道:“我该回了。”言罢径直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