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晴轻声答:“世子谬赞,先前进府就已经学了大部分,这几日只是加了一些规矩。”
“也包括替老夫人看着本世子?”
初雪晴手中一顿,放下墨锭,跪到书桌旁边:“奴婢逾矩,请世子责罚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裴霁曦声音并无怒意,但仍让初雪晴觉得捉摸不透。
她只觉自己最近有些放松,不自然就在日常相处中带入了自己本来的习惯。碰见冲突场面,本能地想做些什么去缓和气氛。
可她现在只是一个丫鬟,没有人权,更没有这个责任。
裴霁曦淡然问道:“是老夫人让你提醒我,对表公子客气些?”
初雪晴犹豫片刻,摸不清裴霁曦的态度,就在她思索的片刻,裴霁曦又道:“不是要责罚你,实话实说便可。”
“并非老夫人授意。”初雪晴躬身答道,“奴婢只是觉得,表公子不是害世子的人,侯府在京中本就孤立无援,若还将表公子一家推出去,连许多消息源头都堵死了,不若暗中来往,多个助力。”
裴霁曦看着她瘦弱的身躯,恍然想起初到京城时,那个被水淋湿衣服,诚惶诚恐跪着认错的小丫鬟。
原来是她。
两副模样,天差地别,不知这小丫鬟还藏了什么面具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裴霁曦道,“怎么现在不守拙藏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