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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霁曦显然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过头道:“表兄既知侯府危机四伏,何必前来探望,我并非不念亲情,只是怕徒增事端罢了。”

苏晟杰摇头道:“父亲已然避嫌,只是派我前来探视,但并非怕对自己官声不利,而是怕让陛下更加忌惮定远侯。”

“表兄慎言。”

苏晟杰无奈叹气:“朝中势力虽然复杂,但没有人比那位更忌惮侯府。”顿了顿,又轻声道,“父亲说,此前我来侯府之后,礼部余尚书当日就与他约茶了。”

裴霁曦眸中闪过一丝异色:“多谢提醒。”

苏晟杰又道:“现下边境太平,鸟尽弓藏,的确难过,但太子不一样,太子心性纯善,待日后得登大统,定不会亏待侯府的。”

说着,他端起身旁的茶一饮而尽:“果然和南茶的味道不一样,以后还要常来侯府讨茶喝了。对了,后日表妹的及笄礼,母亲准备了一套红玛瑙镶翠金头面,本打算后日亲自来送,可方才问过老夫人,不打算大办,还是得拖你转交给表妹。”

裴霁曦的庶妹裴雨檀过两日及笄礼,虽是庶女,可也是定远侯唯一的女儿,除了世子院子里的人,府里上下都在为此准备,即使不能大办,也是要好好准备的。

苏晟杰不是裴雨檀亲表兄,为了避嫌,还是拖裴霁曦转交。

苏晟杰走后,裴霁曦唤了初雪晴到书房。

他绕到书桌后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,手指轻点书桌上的端石长方砚,示意初雪晴磨墨。

初雪晴用砚滴向砚台中滴入清水,拿起墨锭,在砚台中轻轻打圈。

裴霁曦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问道:“只这几日,俗务已经这般熟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