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坐在红木椅上,淡淡扫他一眼道:“是谁在散播谣言?”
苏晟杰着急地用手敲了一下椅子的扶手:“我们是亲人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你何必要如此防范于我?”
裴霁曦低头沉默不语。
初雪晴见气氛不洽,将沏好的茶端上来,先双手递到苏晟杰旁的条几上,轻声道:“表公子请用茶,此茶是从邺清带来的,虽不似南茶般细致精妙,却别具风味。”
随后,她把另一杯茶递给裴霁曦,轻语:“世子,表公子送了些补品给老夫人,老夫人甚是欢喜。”
裴霁曦闻她此言,抿唇不语。
苏晟杰见小丫鬟年龄不大,说话却文雅,诧异过后,一时也没有先前那般急躁,他身子向前探了探,对裴霁曦道:“曦儿,父亲在宫中看到你,你却未和他言语,父亲知道你有怨言,可我们始终是有姻亲关系的。”
裴霁曦淡漠道:“我并无甚怨言,舅父思虑过多了。”
苏晟杰黯然低下头:“姑母在世时,我们还常有走动,自从姑母带你随姑父前往邺清……”说着声音渐低,“姑母去世时,路途太远,父亲在京任要职,不方便前往边关,可我们同样忧心。”
裴霁曦打断他的话:“我对此并无怨言,此次来京,身份敏感,不便去向舅父请安,并非挟怨不去。”
苏晟杰叹气道:“现在朝中都在说你定远侯府功高盖主,藐视圣恩,但也有传言你遇袭受伤,我知侯府忠心不二,定是你受伤不便进宫,如今侯府危机四伏,你可知是何人指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