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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静榆听见“同僚”二字,险些没忍住轻嗤出来,虽是隔了七年,可只一顶帷帽,就认不出自己的枕边人,实在可笑。

把方子递给了他,便低头不再言语。

裴霁曦不知自己哪句话得罪了桑静榆,可能是正在坐诊,不愿提及夫家,便忍着疑惑告了辞。

他出了医馆,吩咐身旁的轻风:“让人把这方子快马送至勐城给姑母。”顿了顿,又问道,“可知现在有几方人在打听我何时进宫?”

轻风接过方子,回道:“这可太多了,宫里有人打听,昨日苏大人不是也问您来着么,还有贤王那边,贤王可不希望有人来支持变法,变法对世家不利,他背后可是张家。”

裴霁曦打断他:“可有景王的消息?”

轻风愣了愣,答道:“景王不是太子的人么,太子那边好像没有动静啊,太子本就不怎么热衷于朝政。”

裴霁曦凝眉思索道:“看来我们的暗线该增加了。”

轻风恍然大悟:“小的这就看看能否往景王那边加人。”

建祯帝迟迟未召他进宫,他这个藐视君上的罪名怕是已经传遍了,可谁人又能知,他这请安的折子早在进京时就递上去了呢。功高盖主,欲加之罪,他这个定远军主将,恐怕也安稳太久了,让陛下忌惮了。

待这留言传了个彻底,各方势力的期盼,也是该有个结局了。

戌时,夜幕降临,夏夜的蝉鸣衬得夜晚更加寂静,漫天的繁星仿似预示着明日的又一个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