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多言。”说着,裴霁曦迈步踏入医馆。
他向门口的小厮指名要桑大夫诊治,便有人引着他去了内间的诊室。
他撩开门帘,却一时未敢抬眼,直到听见桑静榆的声音:“敢问这位公子是何处不舒服?”
不是她的声音。
他微一抬眸,看向桑静榆,眼神中难掩失望,稳了稳心绪,坐下道:“我的姑母身有旧疾,听闻桑大夫擅为女子调理,想让桑大夫看看她日常调理的方子,可有不妥之处。”
桑静榆看着眼前气度不凡,相貌堂堂的男子,微微愣怔了片刻,想起了初见这人时,她还是女扮男装的大夫,这人想必是认不出自己的。才道:“我虽擅于此道,可未见病患,又如何开出合适的方子呢?”
裴霁曦沉思片刻,又道:“我姑母远在边境,以往过度劳累,也受过外伤,积劳成疾,实在不宜长途跋涉,烦请您先看看这方子。”
桑静榆接过方子,看了须臾,道:“这方子,倒不像是给妇人调理用的,像是给受过伤的将士用的。”
裴霁曦本是以姑母的事做借口来问医,可未曾想到这桑大夫竟是真有些本事的,这才道:“的确,我姑母曾从过军。”
桑静榆叹道:“难怪,不过我未能诊脉,实在不敢妄言,此方虽好,但药效过猛,适合男子,我为您稍微调两剂药,您拿着方子让能为她诊脉的大夫看看,是否合适。”
裴霁曦起身对桑静榆道谢,末了又道:“初夫人不畏流言,悬壶济世,实乃奇女子也,在下佩服之至。”
桑静榆瞥了他一眼:“公子知道我夫家?”
“在下乃初侍郎同僚,听初侍郎提过,初夫人医术高明,顾前来为姑母求医,果然不虚此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