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的窗帘被掀开,昏暗的夜色下,隐约能看出李茂的侧脸。

“怎么回事,举荐的折子不是说递上去好几天了么,为何迟迟没有一点动静?”

李茂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。

马岩知道李正清也在马车内,细声细气地解释道:

“二位大人,那折子是递了上去,太后也同意了。

只是……陛下却不知怎的突然发了怒,将折子给、给烧了……”

“烧了!?”李茂瞪大眼睛问他。

“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最了解陛下么,你不是说陛下有心亲近李家么?怎么会烧了!”

马岩慌乱中还有些委屈,哀声道:

“这……陛下近日以来越发喜怒无常,脾气也越来越不好。

就连奴才有时也摸不准陛下的心思了……”

“废物!”李茂压低声音骂道。

他怒气冲冲放下帘子,但很快又有一只手从马车窗内伸了出来,指间捏着几颗金豆子。

李正清沉稳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:

“马公公出宫一趟不容易,辛苦了,继续帮我们留意着吧。”

马岩接过金豆子,连连感谢,见李正清没有别的吩咐,才沿着来时路悄悄离去了。

车厢内,李茂情绪越发焦灼,问李正清:

“堂兄,现在这小皇帝越来越不受控制了,他简直就是胡来,连敌友都不分了!

再这样下去,万一哪天对咱们不利……”

李正清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桐州那边有消息了么?”

李茂说:“今天下午刚得到消息,路上有人看到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姑娘经过,向桐州方向去了,应该就是祝澜和长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