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们陆续离开,偌大的湘岚酒楼很快变得空荡。
“祝大人。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祝澜回头一看,是沈轻舟。
他两手揣在袖中,如今虽已当了学正,却仍改不了从前的懒散模样。
二人当年也是翰林院的同僚,有些交情,祝澜打趣道:
“沈大人看起来气色不错,前几日我探望过董老,还听他念叨你,说‘那个猴崽子也不知能不能将翰林院管好’。如今看来,他是多虑了。”
“嗬,这老爷子致仕了还这么爱操心。”沈轻舟也笑了,斜靠在大堂的柱子上。
“要我说,董老成天闲在家中养鱼遛鸟也没意思,瞧人家徐太傅,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活跃,该上朝上朝,该应酬应酬。
唉,不过也是,徐太傅家中清贫,今儿要不是御史台请客,他平日里也吃不上这么好的。”
沈轻舟说着,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那一桌的残羹冷炙,调侃道:
“你瞧那‘玉麟酿雪梨’,老太傅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,可见平日是真的清苦。”
祝澜侧目望了一眼徐太傅的盘子,盘中只剩下一个空心的梨子外壳,里面的鱼肉被吃得干干净净,连点汁水都没剩下。
但不知怎的,祝澜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,但一时又捕捉不到。
沈轻舟的神情似笑非笑,终于站直了身子,拱手道:
“得了,翰林院还有事儿,等祝大人归京咱们再唠。走了。”
说罢潇洒离去。
祝澜的目光仍停留在那盘中的空梨上,神情忽然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