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严峥没有说的是,这几日他左思右想,又暗中打听,那位李大人生活检点,家中不曾娶妻纳妾,更无拈花问柳之类的行为,看上去倒像是个可以托付之人。

若他真的钟情于小妹,愿意放下身段再次上门提亲,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。

只是这些话绝不能当着太后的面讲出来。

秦雨薇将二人脸色变化尽收眼底,看向严雪,声音十分温柔。

“严姑娘,哀家问你,你心中可有那位侍郎大人?”

严峥极少与她提及朝廷党争之事,严雪更不清楚李家与太后的关系,被问到心事,脸颊烧得更加厉害。

她垂下脑袋,支支吾吾,满面羞赧,答案不言而喻。

“哀家在后宫待久了,看惯了生死离别,总是乐见一些圆满之事。

你既与那位李侍郎两情相悦,不如哀家做主,为你二人赐婚如何?”

严峥一惊,“太后,这、这——”

秦雨薇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,严峥只好回头去看严雪。

严雪没想到太后会如此说,有些懵然。

李郎为人温柔,又满腹才学,待自己极好,只是不明白兄长为何始终对他心存偏见,不愿接受。

严家父母已经过世多年,长兄如父,她没法违逆兄长,更不可能为了心上人与兄长决裂,心中煎熬无比。

可若能得太后赐婚,那便任谁都无法阻止二人在一起了。

“严雪拜谢太后娘娘——”她有些激动,就要跪下。

“先不忙谢。”秦雨薇打断道,眼底的笑意加深几分,“此事有些代价。”

“代价?”严雪怔怔问道。

“你若嫁与李侍郎为妻,你的兄长严峥便要即日起卸去禁军统领一职,并且被调离皇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