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总管放下汤碗,仔细地将地上的散乱的奏章一本本捡起来整理好,柔声道:
“陛下今日怎得这般大火气,莫要气坏了身子,老奴这便让御膳房进些安神静气的药膳来。”
“李家这帮老臣,居然联名上书,非要向朕讨个说法!”
“还是为李大人之死么?”赵总管观察着燕修云的神色,小心地道:“可是祝中丞向来办事得力,怎会没有缘由便将李大人留在那松桃县内,自己独自返回青州?”
“是啊,朕也早就怀疑李莫须和青州官场有不可告人之事,这次安排他当监粮官,也是想借祝澜之手查到证据,好治治李家这帮人。
可是青州府衙一场大火,什么证据都没留下!
这下好了,李莫须一死,李家这帮臣子开始不依不饶,说祝澜在青州查案,先是疏忽导致一任知府被人当街劫持杀害,又是罔顾国法私自扣押监粮官李莫须,导致他惨死于自救的路上。
朕这回若不严惩祝澜,那帮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……他们想如何严惩?”赵总管试探着问道。
“自然是想要命。”
燕修云说着翻开下一道奏章,依旧是弹劾祝澜的内容,当即烦躁地往旁边一搁,不想再看。
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进殿通传:
“陛下,卫国公求见。”
燕修云头痛地扶额,无奈道:“请吧。”
烟雾缭绕中,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拄着桃木拐,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。
“老臣李烈,拜见陛下……”
燕修云亲自上前迎接,摆出一副笑脸道:
“卫国公年事已高,何苦顶着如此大的风雪进宫呢?
来人,还不赐座看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