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不够了,便将那些发霉、烂掉的茶叶与好茶掺在一起,按好茶的价格去卖,又能倒出一大笔钱。
当然,他也知道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,茶庄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。
可债台却一日更比一日高。
到了如今,反正茶庄也全是亏空,经营不下去了,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,三天两头被债主上门威胁。
倒不如干脆借县令之手“躲”到牢里去,彻底人间蒸发。
不仅能甩掉那些债务,还能巴结上廖县令与宁安伯府这两棵大树。
一石二鸟,周阳简直要被自己的智慧折服了!
对了……
周阳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廖县令:
“自从那位丁知府上任云州以来,听说立下了不少规矩。他还特意强调过衙门审理案件,关押犯人的事情……似乎每日都要清点人数。”
“如今您帮小人金蝉脱壳,可牢里人数对不上,果真不会出什么问题么?”
廖县令闻言,与公孙玉树对视一眼,二人露出会心一笑。
“周掌柜,你就好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。”廖县令笑得十分有把握。
“你走了,本官自然会安排别人替你进去。”
廖县令说着,语气忽然一变,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周阳。
“说起来,周掌柜不妨猜猜看,如今身在狱中的是何人?”
周阳愣了一下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整个人有些激动起来,“不会是……”
“没错,就是你的老对头,巩元亮。”
廖县令说罢,笑着举杯与周阳的酒杯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……
暮色深沉,桐州与云州的交界处,一座小楼静静伫立在官道的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