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修云如实回答,自己那日并未离开东宫。

梁帝冷笑一声,“那你可知老三去了何处?”

燕修云没有说话。

“他去礼部衙门了!”梁帝指着门外的方向说道,“那榜上前十甲的履历,不仅朕有一份,他也去礼部要了一份,你可知道?”

燕修云垂着脑袋,有些不服气,嘟囔道:“三弟也太性急了,殿试都还没有开始,这么早笼络人心又有何用,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爱才罢了。”

梁帝怒极反笑,“他爱才,你不爱才。你可知那榜上的学子,未来都是要给你当臣子的!难道你以为这些寒门出来的学子,一入朝为官,便会像你身后的宗亲一样,毫无理由地对你死心塌地?

凭什么?就凭你头上顶了个储君的名号?

滚回去,将《周书·君陈》一篇抄写十遍交给朕。”

梁帝说完,似乎仍旧没有消气,又指着燕修云道:“你回去好好反省,身为储君,当如何礼贤下士。如此傲慢,若非看在你母亲遗愿的份上,朕岂能让你坐上这储君的位子!”

“儿臣知错,儿臣知晓父皇心中最是看重三弟,儿臣无论如何做也始终比不上他。既然如此,儿臣宁愿退位让贤!”

梁帝怒不可遏,走到燕修云面前,扬手狠狠一巴掌抽了上去——然而他即便用尽全力,燕修云脸上却仍旧连个红色的掌印都没有。

“滚!”

燕修云抬头还想辩解什么,但看到梁帝的脸色,终于还是心中发怵,硬生生憋住了。

他站起身向外走去,身后传来梁帝一声比一声剧烈的咳嗽,燕修云却没有回头。

走出殿门后,紫云殿的太监跟了上来,“可要为殿下备轿回东宫?”

燕修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回什么东宫?孤去凤仪殿探望母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