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宜瑶开始后悔今夜预留出的时间太多,她本该多花点时间去看奏章,也好过在这里看着谢况挣扎。
谢宜瑶没有再说什么,离开了软禁太上皇的宫殿。
在飞鸢和裴贺的陪同下,谢宜瑶视察了一下宫内各处,确认一切无误后,就回了自己的寝殿休息。
这晚,谢宜瑶梦到了袁盼。
梦中袁盼的脸很是模糊,因为女儿已经记不太清母亲的面容了。
母亲的怀抱也并不温暖,冰凉得像是刀剑,还散发着血的气味。
可谢宜瑶仍然睡得很是安稳,足以忘却今夜的所有不愉快。
……
一个月后,太上皇薨。
意外地,这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。属于谢况的时代早就过去,北边的战事如火如荼,人人都有别的操心事。
在谢况的丧礼上,皇帝身为人女虽只流了几滴泪,却也哭得是肝颤寸断,哀声动人,足以让臣子们称道她的纯孝。
太上皇离世后,昙玄法师以蛊惑圣听的罪名被清算,南国针对佛教的规范整顿也就此拉开序幕。
昙玄在伏法前作出了最后的预言:乌衣巷将有灾。
无人能解其妙,这话闹得京城内人心惶惶,如果他是作出了和当今皇帝有关的预言,或许还是出于报复和诅咒。可昙玄说的是与他并无瓜葛的乌衣巷,仿佛就更为可信。
次月,乌衣巷走火,所幸没有太多人员伤亡。
柳家几支在这次火灾中受损尤为严重。数代人积累下来的宅舍与财宝,大半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,元气大伤,所幸别处还有一些田产庄园,仍然能撑起大族的门面来,但他们也不得不举家搬到别的里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