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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谢宜瑶觉得,如果有一天她能扳倒谢况,她一定要将自己的愤怒和不满都宣泄给他,要质问他许多问题,可现在谢宜瑶却觉得无所谓了。

这样一个人,即使认罪,即使忏悔,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。

她曾经有多么惧怕他,现在却能轻松地毁了他。

谢况眼角有泪水噙着:“他们都是你亲弟啊……”

“不错,”谢宜瑶道,“所以朕一直很羡慕他们。尤其是谢容,他一出生就得到了许多东西,并且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。”

不仅仅是羡慕,她更是忌忮着他的,他有母亲,而他却又夺去了她的母亲。

诚然,谢容出生时袁盼已经去世了两年,但确实是因为他——一个长子——她的母亲才会死去的。

她和她,一个生了三女,一个生了三男。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?谢宜瑶花了两辈子、几十年,也没搞明白。

谢况明白吗?

“这都是……规矩……”

“是在什么时候,由谁立的规矩?”谢宜瑶反问道,“活在这世上的人,没有一个人能回答,可偏偏谁都遵循着。”

她却要撕碎它们。

谢况显然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,他闭上了双眼,任由泪水从苍老的面容上划过,作为无声的反抗。

谢宜瑶不太确定以前是否见过他流泪,记忆并不是一种十分准确的东西。

谢况的反应比她料想的还要无趣,她本来打算将司砚的选择告诉他,好奇着他的反应。

没意思,她不想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