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身处京城的周禄听闻南徐州又有不少罪犯奴隶新充兵户后逃亡后,更是彻彻底底地对谢况这个皇帝失了望。
谢况不会想到,他将周禄召回京城的举动,反倒给他自己敲响了丧钟。
没有周禄的
阻拦,谢宜瑶控制京城更加顺利。
眼下大局已定,但还有个麻烦尚未处理。
和谢义远约定的时间快到了。
在北奔之前,谢义远就已经招揽了许多门客和部曲,更有在朝堂上结交朋党,因此虽然谢冲的爵位和家产大多由长兄谢义道继承,实际上的影响力却是松阳侯谢义远更胜一筹。
即使在北边混了几年再逃回来,他还是有不少亲兵傍身,更有许多钱帛资产,足以招兵买马。
又有谢宜瑶在旁“协助”,替他笼络士族高官,谢义远觉得东山再起就在眼前,只要他能除掉太子,来日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新的储君。
可他没想到在亲自除掉谢容后,他本人的精神状态变得岌岌可危,时不时就要梦到谢况判他死罪,甚至几乎要产生幻觉。
即使现实中,谢况反倒有动过立谢义远为储的念头,当然,谢义远并不知情。
所以当谢宜瑶将兵谏的详细计划告知他的时候,谢义远并未多想就同意了。
有谢宜瑶在内城当内应,总比他孤身作战容易得多。发动一场宫变,逼着谢况立自己为新的太子,过段时间再让他禅位,至于其他的几个皇子,全部杀掉就行。
只要心狠,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。
但当谢义远按照约定起事的时辰带着亲兵部曲来到皇城的西门时,他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是什么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