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暗含着威胁的意思,又仿佛是一种亲密的表现。
崔晖弯腰垂首道:“臣不敢。”
谢况哈哈笑了两声,道:“好了,你也回去吧。”
崔晖转身走出文德殿的大门,心里想着,陛下果然越来越不信任自己了,必须早日得找个退路才行。
谢况则望着多年挚友离开的背影,自言自语道:“阿瑶,我竟然不能轻易动你。”
现在朝堂之上,哪怕是对谢宜瑶有意见的,因为有张艾的事情在前,大都也只是拐弯抹角地使绊子而已。
上一个公然指责吴郡公主的,后来做了谋害皇族、离间太子这等大逆之事,他们谁都不想被怀疑有步张艾后尘的可能。
而谢况今日只是略微试探一下,就发现关于谢宜瑶的事情,无须他说些什么,官员间就自然有了分歧。
且会站出来为她说话的,不止一个两个。
他已经不能如曾经预想的那般,毫无顾忌地舍弃这个棋子了。
……
离李侃之乱爆发过去了半个月,公主第终于也恢复了元气。
受伤的侍卫们得到了及时的医治,可惜有几位当场死亡或是重伤不治的,如果是当初皇帝过目的那五十人中的,家里人也得到了抚恤。
而也有后来从京口来的,虽然谢宜瑶都自掏腰包了,但多少更麻烦点,因为她们大多要么是孤家寡人,要么就是家属在外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