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人会不会已经想到了孟二娘会和盘托出的可能?
现在谢容才八岁,而张艾大他三十多岁,这件事未必和太子有什么必然的联系。
纷乱的思绪侵扰着谢宜瑶,一时还拿不定主意。
就算她要将此事上报给谢况,也得等天亮了才行,只好先叫飞鸢把孟二娘押下去,比起出手时的果断,这时的孟二娘倒是并没有任何抵抗。
既然是交给了飞鸢,那谢宜瑶也不必再多忧心。
谢宜瑶轻轻按揉着太阳穴,试图舒缓压力。
灵鹊喃喃道: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人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谢宜瑶猛地抬起头来,手上仍端着那张记着孟二娘口供的纸。
“也可能是我记错了,毕竟那是许多年前了……”灵鹊补充道,“殿下,你还记得以前的江夏王府上的范参军吗?不是现在这个,是那位还在的时候……”
“你是说,范坚?”
那个原本受到谢冲“谋反”一事牵连,但因为其母乃柳家人,因此仅仅外任到地方去的范参军?
见灵鹊点头肯定,谢宜瑶叹道:“该是见过他几面的,这下却想不起来。”
毕竟脸上的痣,如果没有近距离观察,确实未必能记住。
被灵鹊这样一提醒,谢宜瑶回忆着范坚大致的长相……确实很符合孟二娘的描述。
“他去年春天就迁回京中做官了,也不是不可能。而且这人,啧,原本我要开府前的时候,他就在朝堂反对过。后来还上书说我无故与主婿离婚,有失妇德。原本以为只是个迂腐的,不曾放在心上,到底是疏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