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其实没帮多少就是了。
陆渊对京城重文轻武的风气不满已久,他虽不是什么大字不识的粗人,但也不习惯与京中的风雅名士交往,每逢皇帝设宴命众人作诗,更是难堪,早就想着要离开京城、镇守地方。
豫州又是个烂摊子,除了陆渊,谢况其实没有其他人选,但这件事谢况没有和陆渊细说,便让谢宜瑶歪打正着,受了陆渊的谢。
除此之外,陆安、萧弦等和谢宜瑶有交际的官员,也都送来了贺帖和礼物,而谢冰、谢义道等宗亲,更是不在话下。
谢宜瑶亲笔回了几封帖子,又亲点了一番贺礼。
府中的官吏虽本就不多,但因得了公主的开恩,大都拿着赏赐回去休息了,府里显得更为冷清。
沈蕴芳也难得早就回了沈家,到底今天是年底最后一天,在灵鹊和飞鸢的双重坚持下,谢宜瑶还是早早放下了庶务。
作为公主,她正月初一须得和诸女眷一同到显阳殿拜见司贵嫔,身为皇女,明日又须要到谢况面前贺岁。
但除日这天,并没有任何硬性要求。
于理,谢宜瑶今日不必入宫,但于情,她该去禁中走一趟的。哪怕皇帝无暇顾及,公主也该表个态。
谢宜瑶突然回想起刚开府的时候,邓扬是如何和旁人吹捧她的。
“寻常公主哪有这样的恩宠,就连皇子都未必能比得呀。果然至尊与发妻伉俪情深,可惜未留下嫡子。好在有吴郡公主这样胜似男儿的长女……”
邓扬说这段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,路过的黄玄记在心里,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谢宜瑶。
这样擅长谄谀的人,总能做到即便听者知晓其心思不正,也难不因奉承而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