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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皇帝和士族们一样。

“怀香,”她问道,“皇帝此举,你怎么看?”

“是说他放过柳绾,见好就收之事吧?我看他确实并无一朝剪灭柳氏之心,毕竟柳家也曾为他扫去称帝之路上的障碍。”

沈蕴芳这话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,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谢宜瑶接下来是要怎么说。

“柳绾这样急着请罪,态度倒很卑微,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。一把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,占理的就未必是皇帝了……他现在算是个明君,也顾忌声名一类的身外物,不想落个枉杀大臣的恶名,所以短时间内,是不会对柳绾下手的。”

谢宜瑶继续道:“而且其他几家大族也正等着看他怎么处置柳家呢。这些大族们本就害怕失权,一旦被恐惧驱使,什么事做不出来?眼下天子还需要利用士族揽权,必然不会撕破脸的。只是……靠退让来笼络,实在不是上策。”

退让?

谢况此举在谢宜瑶的眼中,竟然是退让么。如此一来,谢宜瑶的态度也呼之欲出了。

沈蕴芳道:“大楚开国以来,除了起初一两年有些波动,倒是太平了很久了。就连柳涛这种程度的处罚,都不多见。”

更别提有谋逆之心的谢冲,都查出了藏匿兵甲、操弄厌胜的证据,最后也不过是夺去爵位流放罢了。

南国内部的政斗早就不复前朝的激烈,不再动不动就有血流成河的场面了。

这当然是好事。

谢宜瑶笑了笑,道:“楚国如今在南北对峙中占据优势,燕军不敢轻易来犯,就没有了性命的威胁。这几年楚地收成颇丰,粮价不高,就没有了生活的窘迫。帝王又大力倡导文学和佛教,怎么能不叫大楚境内安定和平呢?”

可这看似和平的背后,其实暗藏着危机,只是大多数人没有预料到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