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情况下,扬州刺史不掌兵。他之前名义上领兵数万,但平时他不能随意调动底下的将领,本质上来说,这些其实都是谢况的兵。
难道阿兄他,最忌惮的其实是自己?
他从未向此方向考虑过,现在谢宜瑶突然这么说,才觉得好像真的是这么个道理。
“六叔和七叔,一个因为几年前的功劳,如今能在京口练兵,另一个仍然镇守荆州重镇。我看皇帝对他们都是放心得很。至于四叔你,这次北伐身边的副将,姓甚名谁,你还记得么?”
记得,怎么不记得?那人是谢况最信任的将军陆渊的堂弟,名叫陆安。
陆安……是了,这次北伐,他在具体决策上和自己起过几次冲突,但他毕竟一直贴身护着自己,又跟着自己回了京,谢冲先前便没有多想。
临行前,谢况千叮咛万嘱咐,要谢冲多听听陆安的意见。当时他还想:笑话,一个没怎么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,读过几本兵书又有何用?
现在想来,他跪在殿外谢罪的时候,谢况就曾召见过陆安,可怎么没听说他要被罚?难道是……
谢冲脑中是思前虑后,谢宜瑶虽不知他心中具体的想法,但也能看出他乱了阵脚,耐心地等着他自己“想明白”。
半晌,谢冲的脸上才又恢复了一点血色,然而他的眼神已经不同于之前的慌乱无神,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“阿瑶,我听闻你前些日子和阿兄大吵了一架,他还禁了你的足,可是确有此事?”
谢宜瑶故作惊讶:“四叔竟然知道了?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。若要长话短说,到底还是我和王郎那档子事。我依旧不肯服软,他也拿我没有办法。”
谢宜瑶和谢况具体吵了些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