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也正是因为人心难测, 她才有可能杀出一条路来。
于是谢宜瑶语重心长地对谢冲说道:“须得早做打算,方能保全自身。”
“这……阿兄难道会重罚我么?”
“我又不是阿父肚子里的蛔虫, 怎么会知道?”谢宜瑶故作高深道, “但眼下看来,至少明面上要贬一贬你的官了, 否则不能服众。”
“难道在我归京之前, 你在宫中听到过什么风声?”
谢宜瑶摇了摇头。
谢冲失落地垂首:“他从来没有对我动过那么大的怒, 我想这一次恐怕真的不同于以往……”
毕竟谢冲以前打过大大小小的败仗, 其重要性都远不及这次北伐。
“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。四叔,你如今虽然暂时受了挫折, 但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在北伐之前,叔父你既已位列三公,又领扬州刺史,其余尊贵的官爵名号更是数不胜数。若是大胜得归,需得再加官进爵。到时候,恐怕要有更多人盯上你了。众口铄金,就算阿父他……”
“但我打了败仗,什么扬州刺史,一时间肯定是要卸任的了!哪里称得上是福呢?”
“你仔细想想,扬州诸事务虽受你管辖,但军权此前当真在你手上么?我去过襄阳,七叔他还是雍州刺史的时候,对当地的将士可是有绝对的领导权的,还可板授自己府中的官职。六叔在荆州,也是镇守一方的将领。而四叔常年定居京城,虽然日日可涉朝政,却并不能调动兵将,是也不是?”
谢冲闻言,心中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