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应当是个独来独往惯了的,看衣装家境也应该不至于十分富裕。
若是带上个身高体壮的“侍卫”恐怕会显得有些奇怪……好像他们仨是要欺负他是的。于是在谢宜瑶的要求下,裴贺跟她一块向那位男子的方向走去,飞鸢则留在原地,静观其变。
裴贺尽他的最大努力露出了他能做出的最和善的表情,和那男子打了招呼:“我姓严,不知能否打扰仁兄片刻?”
男子闻声抬头,有些茫然地看着裴贺和谢宜瑶。
“仁兄贵姓?”
“我姓黄……”
“黄公子,幸会幸会。”
谢宜瑶在一旁见识到了裴贺的交往能力与技巧,这黄公子看上去有些内向,但裴贺很快就和他攀谈起来。
平日里裴贺在谢宜瑶面前碍于身份,也畏惧她的威严,一言一行都要拘谨得多,难得看他待人接物如此自然,心中暗叹自己当年确实没有看错人。
这样的人,要么得收入麾下,要么是斩草除根。
谢宜瑶扮演着侍女的身份,于是并未多言,但也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去了大概。
原来这黄公子并非士族出身,好在家中有些钱财,便想办法进了南竹馆。谢宜瑶看他身上穿着也不甚富贵,想必也并非什么大富大贵之家,读书恐怕就费去了不少家产。
她起初看这人品性不错,动了拉拢的心思,然而听着他与裴贺的对话,却觉得对方并无入仕之心,只是真是想要好好读书的,便也不打算再费时间,轻轻拉了拉裴贺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