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难猜,饶是平时无人还好,现在临淮公主在此,断是不会有下人敢这么放肆地在园子里头嬉闹的。
谢宜瑶风风火火走了过来,给徐梅香请了个安,身边的灵鹊也有样学样。
徐梅香连忙也给两位行礼:“殿下,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
这间房之前是袁盼住的,里屋平时就是徐梅香也不太会动,只好在正堂里招待谢宜瑶。
谢宜瑶坐下喝了几口茶,赞道:“阿姨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“哪里,”徐梅香道,“不过是沾了这好茶叶的光。”这是谢宜瑶来之前,庐陵王那边送过来的。
谢宜瑶是打定了主意这几天要从徐梅香的嘴里撬出点东西来的,没寒暄几句后就切到了正题。
“徐阿姨,你可有想过跟着我一道去京城?我看你平时窝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怪苦闷的。”
“哪里的话,能做点这些清闲活计已经是我的福分了,京城那寸土寸金的地方,也不适合我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。更何况先皇后的故居,换作别人来照看,我也不放心的。”
“话虽然是这么个理,”见徐梅香推辞,谢宜瑶也不放弃,“我当然也希望阿母的院子能够得到悉心照料,可那些花花草草到底也是身外之物,虽然当年是阿母亲手种下它们,但万物各自也有各自的命数,莫要强求才好。”
或许是觉得这段话多少有些咄咄逼人,谢宜瑶接着把语气软了下来:“不瞒你说,我也有我的私心。当年在襄阳就跟在我身边的,现在还在我家里的,也只有灵鹊一个了。现在我和阿琬阿环她们各自都出了宫自己住,就算大家都知道先皇后袁氏,可又有几个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,最爱何种口味的膳食,还有亲手种下了这么多花呢?阿姨若是跟我一道走了,也好叫我平日想起阿母时多个人可以倾诉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