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冲并非胡诌,前世就是如此:谢况即位初期的治理颇有成效,然而多年后就懈怠了许多,且时过境迁后,他和太子谢容也渐渐有了隔阂。
就像谢冲和谢义远,哪怕有着共同的目标,其实也各怀鬼胎一般,父子二人并不合心。
但那也是许多年后的事了,眼下谢宜瑶并不考虑这个。
她含笑道:“阿父也是想暂且稳定民心,前段时间地方又有人起兵造反,好在六叔很快就镇压住了。四叔,容弟毕竟还小,眼下大楚还是要靠你们。”
谢况听了,不置可否。
三言两语间,谢宜瑶明白了谢冲的态度。没想到他现在已经对皇位有了野心。
谢冲起初想着只要自己的地位不受到威胁,就没有非反不可的理由,他是彻彻底底的投机分子,有近谋而无远略,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。
可谢容被立为太子这件事警醒了他,等将来谢容继位,他们这几个叔父难逃被忌惮的命运,既然如此,还不如先下手为强。
他如今手中权势滔天,因此更加害怕失去已有的权力,在这一点上,谢宜瑶倒是很理解他。
二人都探明了对方的态度,注意力也就到了棋局上。
谢冲过于求稳,畏畏缩缩不愿主动出击,很快谢宜瑶占据了上风,但谢宜瑶偏偏就不使出最后一击,惹得谢冲很是纠结,攻也不是,守也不是。
“四叔,何必踟蹰不前,一盘棋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