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他就和皇帝说了自己做不好刺杀这种事了,是皇帝执意派他来行刺的。
不仅如此,还用他的儿子做威胁……裴如之不在乎被抓住再杀掉,他这条贱命能活到今日已经很不容易了,他只担心自己的儿子,阿贺的人生还长,他还有大好的前途,不可以因为不成器的父亲就被葬送掉。
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他的人生就像他如今的处境一般,压抑在密不透风的空间里,手无寸铁的他无法找到任何的出路。
与其寄希望于他,不如由留在北方的阿贺自己想办法保全自己,至于他裴如之,就在异国他乡自生自灭好了。
裴如之蜷缩在牢房里的角落中,微弱的烛火映照着安静得出奇的黑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寂静的地牢里终于出现了动静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终于停下。
裴如之听到有人恭恭敬敬地说:“殿下,就是这里了。”同个人转而又用不屑的语气喊道:“喂,做什么呢!还不快起来!”
裴如之本来以为是来审问他的狱卒,可缓缓抬头却看见栏外是那个骗了他的女人,楚帝的长女临淮公主。
华丽的衫裙拖曳在满是污泥的地上,她与这里格格不入。
他听到她说:“我们开门见山吧,是谁派你来的?”
裴如之冷哼一声,道:“你骗了我,还指望我会说实话吗。”
“先前我虽骗了你,却也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,我对你说的那些话,并非没有道理,你有好好想过没有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