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双手举起镰刀蓄力,在野猪冲过来后狠狠劈到它的脑壳上,弯薄的镰刀嵌入厚实皮肉里,带出一滩血迹。

野猪惊痛得扑腾啃咬她的刀,春水死死抓着不放,两腿的力度在拉扯下有些不稳,她赶紧松开手,野猪没刹住力陡然往后摔。

倒地的瞬间,程宿抽出腰间的麻绳扑了上去。春水也立即滑拉下树,疾步跳着过去帮忙。

野猪撕咬麻绳,四腿乱蹬,尖利獠牙在他眼角划开一道血口,两滴鲜血浸入眼尾,刺辣得他稍稍松了力,正好让野猪有机可乘。

被扑的人又成了程宿。

春水恰好赶到,跳到野猪背后,用尽全力交叉拉扯挂在野猪嘴里的麻绳,把它往后带。这时也顾不得多狼狈,她只知道使劲再使劲。

程宿乘势一刀挥过去,血迹飞溅几滴在他阴狠的脸上,目光森寒,犹如地狱鬼魅,浑身散发着肃杀冷意,面不改色地再补两刀。

野猪脖颈处裂开深深一条大口子,热血喷涌,在两声悲凄不甘的怒吼之后,一切又归于沉寂。

春水松开了绳子,完全感知不到双手的存在,只有猛然收缩跳动的肌肉在回应她。

心跳似要冲出嗓眼,震得她头皮发麻,两耳嗡鸣。

“呜呜呜……得救了!”

劫后余生的喜悦像打开了她的泪意开关,泪水决堤而出,哭得她鼻涕泡都飞出来了。

她尴尬地吸吸鼻涕,千万别叫程宿看见啊!

不过她的希望落空了,一抬头,婆娑泪眼中映入一张笑得恣意的俊脸。

春水垂眸咽下哭声,脸颊发烫,她局促地抚了抚额间刘海,全被汗水打湿了,热油油的。

听到对面传来两声哼笑,她疑惑地抬眸,程宿忽然背对她蹲下,做出了个要背人的姿势,用手比划两下示意她上来。

“我,我能自己走……”春水的脸更烫了,弱弱地说完,羞红热气便从脖颈漫延至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