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婶一看,少说也有几十文,急声说:“这太多了!”

她把铜钱抓还给春水,春水背着手不收,又拿去给秋燕,秋燕也摇头不要。 :

春水抓着秋燕往前走,回头朝梅婶的方向挥手告别:“我们先走啦婶子,有空再来同你聊。”

“哎呀你们俩真是!”梅婶笑骂一声,随手抓了一支簪子一包唇纸追上去。

春水听到不平整的脚步声,念着梅婶的腿不好,便停了下来,回头就被强塞了两个东西。

梅婶才跑了几步,腿就不住地抽痛,疼得细汗一点点往外渗,她惨白着脸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都说不用给这么多了,婶子知道你们心善,这些东西你也拿去,姑娘家家的头上没个花饰不好看。”

她从春水手里拿起那支杏花簪,往春水头上簪,仿佛三朵黄白渐变的杏花落在辫股上端,衬得人如翘春枝头待放的花苞,瓷白小脸娇嫩欲滴。

梅婶顺着发饰抚了抚她的辫子,目含慈爱温情地盯着春水稚嫩的脸,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悲伤愤恨交织涌上心头,眼前腾起一层热雾,在落泪之前她赶忙转身,强忍哽咽:“你们、你们走吧,别……别赶不上了。”

春水担忧地问:“梅婶,你怎么了?”

梅婶不作回答,一瘸一拐回到她男人身边。不知说了什么,她男人一把搂住她,轻拍她的背,还朝站在原地的两姐妹挥挥手,示意她没事。

春水和秋燕不解地对视一眼,既然他们不肯说,那便不管了,继续往何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