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常往酒馆里来,叶清圆却是这里的常客,在她不遗余力的夸赞和润色中,谢尽芜简直就是完美的君子模样,阶庭兰玉、清隽无双。
因此,酒馆的客人们对谢尽芜的印象都很好,此时有老婆婆开了个头,其他人也都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。谢尽芜活了十九年里有大半时光都在处理恶徒和妖鬼,从来没有直面过这么多善意和好意,一时之间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老婆婆们笑了一会儿,说他这样好那样也好,谢尽芜听得如坐针毡,耳根子都被夸红了,忙不迭起身告辞。
待出了枫林酒馆,才发现许雁含怀中抱着两坛酒,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。
谢尽芜走了两步,才蓦地反应过来:“许姑娘不是也会画符么?”
许雁含脸上笑意一僵,找补道:“我画的符不顶用啊,这些老婆婆们不信我。”
谢尽芜思索片刻后,微蹙的眉心竟舒展开来,道:“清圆让你拖延多久?”
“啊?不是、我没有。”许雁含大惊失色,待看到他清透了然的眼眸后,旋即放弃了挣扎,承认道,“谢公子,你从哪里看出来的?”
谢尽芜偏过脸,步伐不紧不慢往晴雪院走去:“你们的手段太拙劣了。”
话虽如此说,可那双幽冷的眼瞳中还是染了笑意。
因为喜欢,所以她的所有小聪明在他眼中都是灵动可爱。纵使拙劣,他依旧满怀期待,满心欢喜。
许雁含讪讪地跟上,怀里的两坛蓼红散发出浓烈的花香。
“其实,清圆姐姐也是想……”
谢尽芜打断她:“不必告诉我。”
既然叶清圆想给他准备惊喜,那么他就配合到底。在她亲口告诉他之前,他都不会知晓这个惊喜是什么。
谢尽芜:“待会进门之后就按照她的安排进行,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看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