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,也没人知道他们住在哪里,姑姑不肯讲。”白璟回忆道,“只是听说那天族中长辈们有的郁闷有的发火,还有脾气火爆的,恨不得提着引魂铃当场渡了……咳,可最终还是心软松了口,派人送去了好多贺礼,又派了姑姑从前的贴身侍女阿楚、还有族中侍卫青松亲自过去,生怕姑姑缺衣少穿,受了委屈。”
谢尽芜很安静地听着,中途没有说一个字。
白璟又笑:“直到两年后,姑姑和姑父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堂兄回来探望,长辈们才终于放了心。”
因为他们亲眼看到的,白灵宣眼睛亮亮,脸颊红红,面上洋溢着的是过去十几年里都不曾有过的幸福与惊喜。
她不肯再与亡魂打交道,也不喜欢住在太喧闹的地方,谢拱辰便专门为她圈出一片山头,僻静却不荒芜,亲手将她照顾成了一个养尊处优、天真娇憨的小妇人。
自家的姑娘过得好不好,从脸上就看得出来。只要她开心,就算不肯承接家业、也不再引渡亡魂也无所谓。
反正家里有的是人为她兜底。
也是从那个时候,渡亡世家看到谢拱辰那身白鹤寻仙的衣袍后,才终于搞清楚,原来白灵宣嫁的是谢氏族人。
可惜再往后讲,就是灭族惨案了。白璟很知趣地住了口,转而哭丧着脸道:“姑姑就可以随意外出、想不学就不学。我就不可以,凭什么?难道渡真世家就没人了吗?”
他嘟囔了一会儿:“我也不想成天和亡魂打交道啊,其实也怪吓人的。”
事死如事生。白璟的心态明显没有转变过来。
他又说:“姑娘或许觉得我那两个侍卫挺吓人的吧?唉,其实他们已经是我精挑细选过的最为俊俏的人了。”
叶清圆差点把茶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