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风铃清脆响动,谢尽芜不知何时站在二楼的木栏旁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叶清圆的脸上露出笑容:“你醒来啦?”
“嗯,”谢尽芜踩着木梯走下来,在茶桌旁坐下,“在谈什么?”
白璟摸摸脑袋:“没什么呀,在聊姑姑和姑父的事呢。”
谢尽芜的脸色冷冷的,眼潭沉静幽邃,还有些没睡醒的倦意:“说来听听。”
他多年不与渡亡世家来往,此时也纯粹是好奇。
他其实很少从别人口中听到父母的事。
谢拱辰和白灵宣,就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存在一样,他去过很多地方,却都找不到关于他们的任何讯息和传言。
叶清圆托着下巴看他,见他低垂的长睫下藏着小心翼翼的渴望,心中蓦地一阵柔软。
白璟清了清嗓子,斟酌道:“这些事,我也是听族中的长辈们讲过的。授课时,长辈们一直都将姑姑当作族中子弟的榜样。”
“父亲也讲过,他们那一代的子弟中,姑姑才是最有天赋的。那时候他们要结队外出收魂,有些魂魄破碎不堪,还有些怨恨太重,难以应付。可唯有姑姑天赋与能力皆是过人,一支引魂铃,能渡方圆十数里的残魂。”
白灵宣的心思太玲珑了。族中长辈们打太极的功力炉火纯青,惯于话留三分让年轻人们自己去悟。可不管他们说什么,白灵宣眼珠一转也立刻心领神会,把事情办得妥帖稳当。那时渡亡世家都把她当作下一任家主培养。
而白令勋,只是她的副手而已。
白璟笑道:“可是姑姑不喜欢待在渡亡世家,她说家里太闷了,死人比活人还多。看着热闹,可其实只是闹,站在烈日之下都叫人觉得冷飕飕的。所以她总是跑出去玩,经常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回来。后来不知什么时候,姑姑竟就和姑父成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