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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,忽然很想回去。

现在回去的话,他们应该都睡下了吧?他蹑手蹑脚地进门,不会吵醒楚姨的。

如此期盼着,谢尽芜站在了茅草屋的大门前。

他们为了避人耳目,特意住在远离村镇的偏僻之地。土路崎岖不平,谢尽芜一路摸黑跑来不知摔倒了多少个跟头,他气喘吁吁地看了看怀里的栀子花,幸好无损,

花束无损,他想要送给楚姨的欢喜也完好无损。

院门更近了。他抬眼望着那道破旧的木门,脑海中难以控制地回想起往事。

楚姨平日里虽对他动辄打骂,斥责他是天降灾星,不该活着,为什么不替小姐去死。可事后缓过劲来,却又抱着他呜呜哭泣,痛苦悔恨不已。

他起先以为楚姨是生病了,才这样情绪不定反复无常。可后来有一次过上元节,楚姨醉得不太清醒,才含混颠倒地对他讲,她其实心里恨死了谢拱辰。

若非谢拱辰,小姐或许还在到处看花看海,做渡亡世家无忧无虑、无牵无挂的大小姐。她不会被牵扯进谢氏一族的恩怨,更不会死在世家的围攻之中。

楚姨笑得有些难看:“所以你看,这世上千万事,半点不由人。当年小姐非要嫁给姑爷的时候,我就该拼了命去劝阻的,去跪下求她,去哭,去闹!若我真的敢那样做,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。”

青松皱眉敲了敲桌子,示意她不要酒后失言。

楚姨嗤笑一声,不甚在意:“我说错了吗?你还想护他到什么时候?让他永远这么天真下去?”

“青松,你我最能体会的。无依无靠的孩子没有保持天真的权利。”

她的视线又落在谢尽芜的身上,眼中充满了嘲讽:“至于你,你也别觉得我对你有多好,我的脾气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?若你不是小姐的孩子,我才懒得管你是生是死。这几年供你吃喝我也不需要你报恩。假使有一天我和青松都死了,你也用不着感到愧疚,我们是找小姐去了。记着,你与我们,从来都是两不相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