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家里拿的呀。”叶清圆笑盈盈道,“我家是开茶庄的嘛,好多伙计都要四处奔波贩茶,打通交易渠道,路上免不了受伤的。爹爹就买了这种药,叫他们随身备着,以防万一。”
谢尽芜轻微松了一口气,淡声道:“令尊颇为体恤下人。”
“大家都是出来挣一口饭吃,谁不是家有老小?体恤是互相的。”叶清圆倒了药膏在指尖,上半身稍微倾了过来,“抹上去可能会有点刺痛,你要忍一下。”
兴许是方才在太阳下小跑了一会儿的缘故,她的身上沾了些初夏时的热气,因此那清甜的花香被她的体温晕染得扩散开来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她的额头出了些汗,脸颊也红扑扑的,愈发显得那一双眼眸明亮含情。
谢尽芜忽地有些坐立难安。
叶清圆托着他的小半个手掌,沾着药膏的手指轻轻抹了一下,药性极强的膏体涂抹到尚在渗血的伤口,她只看着都忍不住要倒吸一口凉气,谢尽芜竟纹丝不动。
谢尽芜稍微抬起眼帘。
树叶缝隙漏下的光影斑驳,她微垂的脖颈白皙纤弱,几缕碎发拂在衣领边缘,被风吹着拂在了后颈上,一瞬间黑白分明,鲜明到几乎刺目的对比。
她神情认真地为他抹药,细长的眉轻轻地蹙起来。
谢尽芜抿了一下唇,问道:“你为何皱眉?”
“替你害疼呢。这药我先前摔破膝盖时用过一次,那滋味,真够酸爽的!”叶清圆满心敬佩地夸赞了一句,“这么久你竟还一声不吭,你也真的是很能忍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