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尽芜的口唇干燥,渴得要命,呼出的气息像是两条小火龙烫在他的皮肤,却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开口。
女人的声音又在头顶上方响起:“我听别人说,这么小的孩子最怕发烧了,万一烧死了可怎么办?我们怎么向小姐交代?”
无人应答,依旧是沉默。
女人不耐烦地骂道:“喂!跟你说这么多话,你都不知道吱一声吗?!”
一瞬静默之后又道:“哦,忘了你是哑巴。”
哑巴同样焦急地站在床边,被她骂了也不生气,两只手胡乱地打些她看不懂的手势。
女人看得一头雾水,莫名其妙道:“你爪子抽筋了?打这么多手势,我又读不懂!”
哑巴愣了一下,在她的虎视眈眈下委委屈屈地收了手。
“我平常在家里也只陪着小姐喂鱼种花啊。”
女人明显缺乏照顾小孩的经验,拧着眉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
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明亮雪光,好半天才终于意识到谢尽芜干裂的唇,仓促倒了杯茶来。
“来不及烧热水了,将就喝吧。”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抱扶起来,温凉的茶水灌入口中,谢尽芜的意识顿时清明了许多。
女人手劲很大,手指上布满了茧子,是辛勤劳作留下的印记。
谢尽芜的下巴被她捏得发疼,钝痛混合着脑海中的尖锐痛楚,他却咬紧了牙关,仿佛要跟谁较劲似的,一声疼也不喊。